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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夏天的故事系列小说之一]失神  

2012-09-17 22:01:44|  分类: 微型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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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夏天的故事系列小说之一]意外 - 北日 - .
 

琴血压状况很不好,为了把她老公树的死亡消息讲给她,大家花费了很多心思。当她阿姐玲抱紧她的肩胛,咬牢牙关吐一点咽一点遮一点,让本身应当明白无误的告知变了味道,整个成了懵里懵懂的暗示。

树的同事林那一刻坐在琴的左侧。

关于火车出轨事件的通知送达公司的当口,林奇巧坐在办公室抠着鼻屎,听窗外的知了叫出一片聒噪。看死亡名单时,他想起了前天夜里手机闲聊,树说返程坐的就是这趟火车,心兀地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果不其然,树的名字被印在了眼前这张白瘆瘆的纸上。不愿相信噩耗的他,一直等到警方上门过后,才在心中确信了消息的真实性。他走出办公室做的第一件事情,立即要求下属不可贸然把噩耗传出去。

琴似乎算坚强,不像大多数女人陡闻凶讯那样,立马浑身瘫软,非痴即傻,随后就悲痛欲绝。她听到树的死讯的一刹那,面孔顿时失去血色,两只明亮的眼睛变得无神,随后就哭倒在了玲的怀里。不过,等到最初的伤恸过去,她挣开玲的搂抱,黯然神伤地独自回到自己卧室,拒绝任何人跟随。

一张宽大的丝绒面子的贵妇椅靠在窗前,琴的身子深深地陷了进去,她觉得自己陷入了一阵蚀咬身躯乃至心灵的疲惫。

透过明亮的玻璃,琴大脑一片空白地看到不远处广场上的树梢,无不颤栗出浓夏的气息;钻过窗隙的微风里,嗅得到雷阵雨前独特的熏香;窗下传过来街头小贩的粗犷叫卖声,那个流浪歌手感伤的歌声又一次飘进她的耳廓;灰色的鸽子停在晒衣架上咕噜咕噜的呢喃,谁家浇花的水溢出窗台嘀嗒嘀嗒的敲着雨棚;被窗户割成方块的天空,浮动着层层叠叠的灰白色的云,云与云中间,这里或者那里露着几块蓝蓝的穹窿。

琴一动不动,只是仰头靠在椅子的背垫上。偶尔,喉头会产生一阵痉挛,让她抑制不住糟糕的情绪,不时发出压抑着的啜泣。就像小孩子在哭泣中入睡,又会在睡梦里哭泣着惊醒过来。

琴真的还很年轻,皮肤白皙细腻,眼波清澈沉静,神情尽管带着压抑,整个人形始终充溢着韧性。不过,这一刻她企图的凝视却完全失神,目光漫散在天边一块湛蓝上。如果细究她凝视的含义,可以发现那不是回忆的眼神,似乎令人疑惑地透露着一丝丝用心思索的暧昧。

好像有些什么不可知的力量,悄悄地在向琴逼近,而她并没有避开的打算,反而怯生生地等待什么,尽管这样的等待显得茫然。等待的是什么呢?她竭力在想,却什么也想不明白。因为等待实在太微妙,常常只可意会,无法言传。但是,她感觉自己的第六感意识到了,等待的东西似乎从那片湛蓝的天空里钻了出来,凭借弥漫在空气中的声音和香味以及色彩,正在有力地向自己一步步逼近。

等待的力量致使高耸的胸口上下紊乱地起伏,琴在沉重的喘息之中,开始认出了逼近并且想要占有自己的是什么,她下意识地挥动着跟她白净瘦长双手一样绵软的意志,企图击退越来越近的它。当她最终放弃抵抗的时候,一个字眼情不自禁地从她翕动的嘴唇中间溜了出来。

琴屏住呼吸一遍遍地嗫喏着重复,自由,自由,自由......眼神的空洞与神色的恐惧竟随这个字眼的出现,渐渐从她身体里流失,眼睛变得越来越明亮。她的心跳在加快,血液的温暖正在松弛着每一寸刚才还绷紧的肉体。她简直怀疑自己难道被一种荒诞的魔力给迷惑住了。

一个清晰的意念竟会令琴有时间嘲笑这不屑一顾的想法。蓦地,她惊讶自己瞬间的醒悟,当床头上方的结婚照里,那双眼睛仿佛又一次投射过来轻蔑的神色,两只手掌仿佛又一次挥舞出来粗鲁的力量,那张面孔仿佛又一次流露着令人惶惑的不安全感,琴可以想象出来,即便面对已凝固僵硬并且灰冷的树时,自己的哭泣一定不完全是为了祭奠这一场随着人的死亡而死亡了婚姻。

琴揩了揩眼泪,发现在悲悼曾经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树的死亡过后,自己好像很不合时宜地偷偷迎接重归自由的日子的到来,而且,下意识里有些迫不及待,因为在那块蓝天上,她绰绰约约看见自己已经张开了臂膀。她默默地说,在今后所有的日子里,绝不再为另外一个人而活着,而必须为自己而快乐的活着;她祈愿在今后所有的日子里,绝不再有一种什么意志迫使她屈服,无论男人女人必须有平等相待的信念。

无论是善意冀盼或是内心冷酷,只要一从琴这些杂乱无章的念头中醒过来,无论如何都让人觉得像是一种罪过。她要求自己一遍遍默念,我是爱过他的。尽管她内心深处明白,那样的爱有多么的可怜。

很多时候琴觉得并不怎么爱他,可那又能怎么样呢?生活照常继续。当可以冷静地直面内心,突然认清了自己最强烈的渴望是爱的时候,这无人能探破的神秘,可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人不是生活的机器,人有着灵与肉的双重需求。琴紧闭着双眼不停地悄声念叨,她意识到这样应该拥有却从没拥有的需求,一个生命的死亡将会给予另外一个生命机会,虽说这种念头显得很恶毒,但是,却因为是生活的事实而无可辩驳。

玲跪倒在紧闭卧室门前,嘴巴紧紧贴在锁孔处,用哀求的声音在求她的妹妹,琴琴,开门啊!阿姐求你啦,快点把门开开哦!你不要有啥想不开啊,你这样子到底想做啥呀?啊?琴琴!看在姊妹的面子上,快开门吧。                 

  阿姐,你走开。我没有一点点想不开。                 

外人怎么可能猜得到琴现在的心情,包括她唯一的姐姐:从贵妇椅站起身,倚在敞开的窗户前,她正偷偷品尝自己酿制的所谓新生活的琼浆玉液;而她的思绪更像脱缰之马,在幻想出来的未来日子里驰骋狂奔。无论未来的春夏秋冬变幻,天地的高低大小,那些各式各样的日子都将是她一个人,再没有任何压力会影响自己的心情。琴悄悄为自己祈福:但愿人长久。要知道,就在昨夜,她想到人生长久的后一秒钟,还不禁连打了几个寒噤呢。

琴终于转过身来,应了阿姐的强求打开了房门。

玲不知道妹妹的眸光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炽热,不明白她的脚步为什么匪夷所思般的轻盈,更不清楚她的脸孔为什么神秘莫测的润泽。

手臂环抱在阿姐的腰间,琴与玲肩并肩走下了楼梯。等候在楼下客厅里的林,瞪大眼镜后面的眯缝眼,表情惊异地看着走下楼梯的姐妹俩,以至于整栋小楼因为只有姐妹俩的脚步声,反而显得格外静谧。

静谧之中,三个人几乎同时听到有人在用钥匙开启大门的保险锁。

门被人从外面重重地推开了:进门来的是树。带着一脸倦容的树,依旧那么风度翩翩,依旧那么表情淡然,鼻梁上依然戴着那副黑框眼镜,手里依然提着他外出一直使用的旅行箱,只是头发稍稍有些散乱。

树的旅程被意外的业务耽搁,他不得不改乘了飞机;因为工作忙得人焦头烂额,根本没机会看报纸电视,在踏进家门之前,他不知道那趟火车的任何消息。

    玲突然近乎歇斯底里的刺耳尖叫,林猛然近乎野蛮暴力的遮挡推搡,让树感到错愕。他怎么会知道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不让妻子看到活着的丈夫。可惜,林反应太迟缓了,玲反应太激动了。等急救车到来后,医生遗憾地说,琴已经死于脑血管大面积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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