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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长篇玄幻小说]恶魔的子宫<10>  

2011-12-09 17:33:47|  分类: 长篇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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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玄幻小说]恶魔的子宫10 - 北日 - .

楠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记忆片段,竟然也残缺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这些片段的内容。但是,为什么?

她决定做一下试验。

楠从护士的记忆中截取一张,同时她回眸一看,自己的记忆画面中随机地有一张也被抽出。楠颤抖着手把那张场景删离护士小姐的记忆,却眼睁睁地看见,自己被随机抽出的那个记忆,也消失了。

楠失声痛哭。护士小姐被眼前莫名其妙的局势吓坏了,还蒙在谷里的她只好安慰道,“没事的,你休息一下就会好的。”

我会不会在某个不知名的时刻,忘记这个世界,忘记爸爸,忘记他,忘记安,忘记,自己……

楠的眼睛不知道是因为哭泣还是用力太猛,疼痛不止。又因为疼痛不止,咸涩的液体滚滚而下,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楠这才知道自己最近为什么记忆力衰退的这么严重了。她使用能力越频繁,自己的记忆,失去得就越快。

这就是,天使的代价么?

“这就是天使的代价呢。你说呢,雅顿?”

“我觉得值得。”男人的声音经历了数十个世纪,依旧坚毅嘹亮。“托勒密二世大王说服了我们希腊起事反抗马其顿,我终于把克里莫尼迪兹的首级取下,爱琴海才得以保全啊。”

“啊?哥哥,这不是希腊历史么?是你杀了克里莫尼迪兹?就是雅典的大将?”

“对。本来,我在战场上早已死了一百回。”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但是,我得到了,雅琪初夜的红。所以我所向披靡。”

“好啦,别说了,小孩子会被你教坏的。”女人幸福,有些羞。如果水会脸红,那么这水,早已红成一片夕阳。

“但是现在真的有点累。思想经常游走在清洗和混乱边缘。”男人叹息道,“代价啊,代价。”

这代价也太大了点……楠轻声说。会不会,有别的办法?

“护士,等等。”楠抬起头重新振作精神,开始第二次试验,虽然她已经很疲倦。

异世界的流光溢彩让楠一开始就泪流不止。她强忍住痛楚,再次拉起一幅画面,回头看看自己的记忆——果不其然,随机地又跳跃出一幅画面。楠动手了。

楠想知道,她可不可以选择自己被抹去的记忆。

答案是可以!

她可以选择自己被删去的记忆。但是她没有发现回收站之类的东西——换言之,被抹去的记忆就永远消失不见。

楠选择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单词——幸好她背单词背的多,可以供她奢侈一下。她又想尝试,用自己的一个记忆去换护士的五个记忆——有关医疗事故的全部记忆——很奇怪,在楠所处的空间中,记忆的相关和相斥,记忆的串联和并联都可以在一刹那完成,楠可以调取任何她想到的,于这个人有关的记忆。

但是她失败了。

果然,上天是公平的。

楠的双目实在忍受不住疼痛,她觉得自己的瞳孔可能要飙血了,只能作罢。不过好歹她也大致知道了自己的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然,很可能还只是一知半解。楠笑笑,若有所思地。

楠想到那个男孩清瘦苍白的脸,她的眉头诡异地舒展开来。

“你总算回来了,死人。”安迎接楠回来,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你怎么啦,怎么脸色这么差?”楠的脸上好像涂了粉笔灰,白得毫无血色。

“你先别说我,你出什么事了,短消息里说得那么恐怖。”楠那天晚上在医院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动车组回了上海——还好,从南京到上海的动车组只要九十几,要不然她还回不去了。

安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阿楠。

楠沉默了。她不知道应该把真相告诉安,还是继续做她的清道夫。她脱下安的牛仔裤,看到大腿上的伤痕,轻轻地用指尖摩挲。“痛吗?”

“还好。”安坐在寝室的床沿上,双腿前后来回摆动,看着正对床许久不用已经积上薄灰的桌子,叹一口气,“哎,你怕吗?说不定哪天一不小心,我就把你变没了。”

楠笑笑。

“今天的你有点不对啊,怎么了?”安一把拉过楠的手,却被楠的急叫吓到了。

“哎哟,轻点啊。”楠疼得眼泪差点出来。

撩开袖子,楠整只右前臂全都红着。

“要死,你怎么啦了?”安的语气还是不紧不慢,但是却加了许多抑扬顿挫,“我以为我够倒霉的了,没想到你……”

楠一狠心,打断道,“安,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因为我怕我以后会忘记。”

……

学校广播台,放着五月天的歌。《天使》。

“你就是我的天使

保护著我的天使

从此我再没有忧伤

你就是我的天使

给我快乐的天使

甚至我学会了飞翔

飞过人间的无常

才懂爱才是宝藏

不管世界变得怎黱样

只要有你就会是天堂

像孩子依赖著肩膀

像眼泪依赖著脸庞

你就像天使一样

给我依赖给我力量

像诗人依赖著月亮

像海豚依赖海洋

你是天使你是天使

你是我最初和最后的天堂。”

“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要把和我的记忆,留到最后。好吗?”

“你也要答应我,无论我怎么欺负你,你都不许把我变消失咯。”

这个黄昏,两个女孩的剪影拉钩。只是在剪影的脸上,有一些晶莹的透明。

“那么,我现在又要欺负你了,对不起。”楠对着一脸茫然的安,哭着微笑。黄昏的斜阳尽情挥洒自己的余晖,把整个校园镀上了一层金色,包括安的光洁美丽的脸。

然后她的眼睛散射出温柔的光。她的青筋从脖子开始暴起,一直延伸到白皙的太阳穴。身体变得透明,像渐次消失的星辰,在混沌的宇宙中被飓风吹散开来,身影模糊成一片虚无。

“我真地想保护你……我不知道这么做,是对是错。因为,你就是我的天使。”楠轻轻地,却又是大声地吟唱。在那五彩缤纷绚烂的世界里。

在安的记忆里,楠看到了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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