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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散文]汶川记·人之初  

2011-02-01 18:53:54|  分类: 散文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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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散文]汶川记·人之初之歌 - 北日 - .

 

   

     三岁的你,是那样小,像刚刚破土的嫩芽;仅有的人生,是那样

   短,几乎还没迈腿。但是,我说你宛如灵童,似为神遣。不然,我无

   法诠释你那个举动,众人不能说明你的灵魂。

        有释家弟子合十对曰,此乃哑禅,不着一词,尽显文华;无道一

   语,华夏馨香。有儒家门生揖礼相待,小子一举,圣哲无颜;千年生

   瓜,一朝蒂落。

        虽说两家所说,均有溢美之嫌。然而,相比较你的举动,即使寻

   遍中华象形文字中最华美的符号,一起叠加在你的身上,我以为也不

   为过。不管别人怎样读你,我一定是用长拜的姿势,仰视着你,就因

   为你那一个军礼。

        当那个稚拙的军礼出现的一刹那,你一定不知道,自己已然决定

   了一场征战的胜负;你也不知道,这场征战绵延了数千年。你的胜利

   ,并非武士挥戈侠客拔剑驰骋沙场的胜利,也非文人骚客笔走龙蛇墨

   染绢纸的胜利,而是于无声处形而上的胜利。

        小弟弟,你听说过吗?我希望你听说过,中华文明中间有过两位

   哲人,一个叫孟子,一个叫荀子。孟子哲学思想的基础是性善说,而

   荀子的则是性恶说。但是,人之初,性孰善孰恶,多少年来,争执不

   休,令人恍惚云里雾里。

        真是的,圣人智者好像弗如开豆腐店的,那店家做一碗小葱拌豆

   腐,也整饰得一清二白。可老孟爷爷老荀爷爷,当初较着劲唱对台戏

   ,也没弄出个水落石出。于是,一代又一代,晚生后辈就在善与恶的

   浆糊桶里,搅个没完。

        你还小,小得我惭愧自己说这些。也许,要很多年以后,你,才

   会知道,大哥哥说的这些话,才会明白,我是怎样地敬重你这小小的

   生命。我知道,你厌烦了无休止的问题,还明白,所有的喧嚣都是物

 在,而生命无论大小,本质一定属于静谧。

        因此,我不发问,不靠近,仅是遥遥地想你:想,当乾坤颠倒

   洪荒倾覆,神鬼魄散,天地无色的那一瞬间,小小的你跌入废墟

   的黑暗之中,你究竟会是什么表现?你怎样与死神抗争了十几个小时?

        总之,我的小弟弟,终于挣脱了死神的魔掌,伤痕累累地冲破黑

   暗的囚禁,飞回了生命的蓝天。我很清楚,你小小的生命再一次的飞

   翔,是那些军人叔叔托举的结果。

        对于这个结果,我不说灾难如何恐怖,死神如何蹂躏,伤痛如何

   折磨,现场如何嘈杂;仅以你三岁的名义向常规发问,当你逃离死亡

   境遇,第一时间正常的表现,无非是惊恐万状地战栗,声嘶力竭地哭

   喊,或者就是,哭着嚷着寻找你的爸爸妈妈。

        让现场人,让中国人,让全世界人万没想到,我可爱的小弟弟,

   软软地躺在担架上,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你当时唯一能活动的右

   臂,向周围的军人们,行了一个军礼。当时有人说是队礼,后来,妈

   妈证明这个礼是军礼,你学的是当警官的爸爸。

        我敢说,面对你,一个三岁娃娃的军礼,没有人不被震撼。我说

   过的,亲爱的小弟弟,在那一刻,你的可爱不是用可爱就能涵盖的了。

        因为,我说过,三岁娃娃不是思想支配行动,而是下意识;下意

   识就是一种本能,也就是老祖宗所谓的人之初。我也说过,所有事物

   的本能都弥散着原始的气息,而原始的气息是那么一种东西,就是事

   物的最初状态,自然而然地,毫无掩饰地袒露在世界的眼睛里。那么

   ,我就明白了,至少你的生命最初状态,究竟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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