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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散文诗]守候<望月之城听音同题>  

2011-01-30 03:14:20|  分类: 随笔小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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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散文诗]守候望月之城听音同题 - 北日 - .

 

 

        是不是雪花真的有知,不然,怎会就在我走入渡口的那一刻,它们竟纷纷停下了漫妙的舞姿。让渡棚檐上的冰凌,反射出软软的淡阳;让结了冰的河面,闪耀出银子般的光亮;让系在船墩上的渡舟和篷橹,坠下融雪发出的嘀嗒细响,让对岸站了一冬的雪淞,摇曳出婀娜的行状。
 

  很突兀地,几只寒雀飞来,栖踞在离我最近的篙上。雀儿们扑扇着翅膀,叽喳地叫嚷着,并大胆地对视着我的目光,谁知它们这样,到底在阐释什么思想。而我,真想扑扇起无形的翅膀,轻轻对这些小生命讲,嘘,请你们别再聒噪,小心打搅了时光;我在这里,就是为了守候,守候曾有过的季节梦想。
 

  俯下身子,轻轻捻一叶草尖,嗅读着指尖濡染了的绿香。从绿香出发,我不能不问自己,严冬还在,春天没来,你难道想守候一个遥远的季节,一个曾经的遐想?我不能不问你,你相信吗?是季节总会归来,是情怀总会绽放。即便是朔风肃杀,即便是冰雪疯狂。
 

  假如,一定需要证据,那么,就请用心去寻觅;那么,就一定会发现,万物甦醒的迹象,正悄然滑过冬的围障,正走近冬的苍茫。譬如那河面听不见的冰裂,河底看不到的鱼翔;譬如积雪下刚露头的草芽,石埠阶下悄然泛绿的苔芒,那还不算是季节回归的浅吟低唱?
 

  于是,我必须告诉自己,也只对自己讲,所有与某一个季节的际遇,都一样;所有与某一个季节的别离,都一样。那么,所有的守候呢,恐怕也一样。所谓的一样,究其归终,常常无外乎于冷暖的强弱,晴雨的突变,温湿的异常,成长的姑妄。其实,这些并不会将自己弄伤,只有自己才会将自己弄伤。
 

  当然,只要嗅不到这个季节的气味,触摸不到它的脉搏,我心陡然还是会变得迷惘,我翅膀的羽毛还是会飘降。恍惚置身一片幽暗的森林,失去了目标,也失去了方向,唯独羽毛变成了树叶上的一颗泪滴,最后,幻化成了无形的逝光,消殒到不知名的地方。
 

  真的,我不知道守候着的生命,竟可以停顿在过往。例如,现在;例如,心。我什么也不用在意,什么也不用思想,只需要在心里默默寄望。寄望我守候着的渡口,不会错过季节归来的桨声涛响。真的,虽说你蓬勃着生机,我却不奢望拥你入怀,温暖我冰冷的胸膛。我仅仅想,得到一个回眸,承惠一缕阳光。
 

  此刻,就算我伫立的雪野仍旧一派白茫,就算你匿身的角落依然一袭寒凉,就算相逢的那一个早晨或者夜晚,你将会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人和事,一些与你我不相干的从前和将来,匆匆走向远方,我还是不能不满怀对你的遐想。因为,这似乎都快成了冬天里的我,所有的生命征兆附丽的故乡。
 

  想着你的影子,似乎就像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当影子最终淡去,我手里的菊花便也蚀解在酒浆,所以,我不再去想那些菊白叶绿的过往,不再去为花谢花开而暗自忧伤。掸净了身上的浮雪,砸破了冰封的河面,终于在激荡的水中,我看见了自己的影像,仍然矫健,仍然刚强。
 

  渡口的寒雀儿飞走了,我的真心留下了;水里的竹篙儿颤动了,我的思念站稳了;河面的船摇晃了,我的守候坚定了;正像梦中几回回惊醒,发现关于你的所有,始终以一种不变的姿态,走向我顽固守候的边疆。我的身体被梦塑成了一株光秃秃的树,矗在古渡口的风里,雨里,雪里,只为你而笔直笔直地伫立,恒久恒久地守候,长长远远地吟唱。
 

  也许,今生我不能不为一个季节守候,直到那么一天,我的生命之树经不起心的寒彻,轰然倒地,不再复活,不再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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