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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北日青镇故事]画坊  

2010-12-05 22:17:14|  分类: 散文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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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散文]画坊 - 北日 - .
 
老鸭蛋的画坊小小的,挤在状元桥堍下一排店铺中间,毫不起眼。它的对面是小蝈蜢的奥灶面馆,左手一侧是阿妈娘的扇庄,右手一侧则是老头子酒行。 
镇里人每讲一次这几家店,总会笑一次。 
噱人发笑的缘故,倒不是画不上品,面不入味;也并非扇不精致,酒不甘醇。要怪只能怪几位老板,竟以绰号为店幌,还自以为另类,能抓人眼球。孰不知诨号与自身个性风马牛不相及,不是招人讨厌,必是招人戏谑。 
譬如,乍一听老鸭蛋这诨名,不知情者莫不以为遭遇了老江湖。此人即便没在红尘中打过滚,也定在江湖中氽过水;即便不是滚刀肉,也该是混家子。 
而凡是初会老鸭蛋的,多当他是老鸭蛋之子,及至确认他就是这诨号的本主,无不错愕非常。 
类似情形,也常在小蝈蜢、阿妈娘、老头子身上出现。 
错愕的来由在于,小蝈蜢非但不小,甚至垂垂老矣,绝不能像蝈蜢那样能飞会跳;阿妈娘则明明是一时尚女孩,虽有诲人不倦的嗜好,却也做不了别人的老娘;其中,最以众人见到老头子时的表情为噱,因为,所谓的老头子,其实不过一小个子男孩;只是额前挑染了一撮白毛,故谓之。 
 
 
虽说同镇,甚至同在老官街这条镇子的中轴线上,我跟老鸭蛋的渊源却不深。 
一则,作为街坊,尽管家舍都近卧虹桥,然而,他在桥北,我在桥南;两家隔河相望,不比鸡犬之声的古训,毕竟也是走动不多;一则,虽然两人可称小学同窗,却同校不同班。 
何况,那时的同一年级男生里,以桥为界分为两伙,我是桥南一王,他是桥北一霸,为了一些现在看来鸡零狗碎的屁事,南北两伙人常起隙寻衅,偶发火并自然难免,彼时彼地,老鸭蛋视我为仇家,我视老鸭蛋为宿敌。 
直至中考的关节上,老鸭蛋忽然魂灵生紧,扬言要闭关锁门,发奋读书,考进高中。可怜他那一地鸡毛似的成绩,起进高中大门的念头,直如衰狗吞月,被人以为痴人说梦。 
或许,老鸭蛋自己也觉得,与其拔着头发做进高中的黄粱梦,还不如睁着眼睛。即便有临时抱佛脚的嫌疑,他还是选择进了绘画强化训练班。亏得这厮小脑发达,又有一点艺术天分,最终混进了一所有名的美校,深一脚浅一脚地,也算踏上了绘画之路。
 
 
临去县城前,从冬瓜、长脚鹭鸶口中,得知了老鸭蛋如此这般的情形。 
初得此讯时,我很有跑去桥北嘲弄老鸭蛋一番的念头,可下意识里,终因担心肆意贬他,就是这边骂贼秃,那边和尚起疑,反而造成窝里斗的局面,谁叫自家两个拆窠兄弟不争气,只考进了职校,一个学厨师,一个学电脑。 
我只好压住窃喜,拍拍肚皮说,学画图蛮好,学厨师很好,学电脑也好,像煞自己有副宰相肚量。即便这样,冬瓜的瓜脸拉得险些成了丝瓜,长脚鹭鸶的脚步跨得更大,一眨眼功夫,两个家伙溜的不知了去向。
 
 
以后,到了新地方,进了新学校,交了新朋友,开始了新生活,小镇的那班旧友,渐渐淡出了我的视线,况乎老鸭蛋。县城的繁华与大都市比较,甚为不堪,可比起小镇,毕竟有着天壤之别。难怪旧友说起我,总会说,人嘛,只能同苦,不能同甘。 
虽说,跟老鸭蛋的关系,淡若浮烟,可以对他装聋作哑,但我们是老乡这一层,却不可以剥净。只要返乡,零零星星的,总有他种种行迹的消息,传进我的耳朵。这个曾经的桥北一霸,我们兄弟伙的对头,憋着劲,奔着画匠的目标而去,我信;而关于他能成功,我从来不信。
 
 
断断续续的消息,一经串连,极易组合成人物小传,譬如老鸭蛋的消息。有人说,老鸭蛋弄不好了,美校只读了不到两年,便莫名辍了学;还有人说,老鸭蛋心野哦,一竿子跑到北京去了三年,当起了北漂,困过火车站,拾过矿泉水瓶子;还有更瘆人的,老鸭蛋为了拜师傅,守在人家教授家门口,竟然两天两夜,而且不吃不喝不睡。
至于,老鸭蛋究竟怎么考进美院的,凭什么得了青年画展铜奖,尤其是前年的一件事情,德国的科隆亚洲艺术博物馆,竟然收藏了老鸭蛋的三幅作品,顿时引起小镇上下、尤其是秀才阿叔领导的文化馆的轰动;镇上没人弄得清爽,只好说老鸭蛋走了狗屎运。 
人一走运,跑路也会踢到宝,桥南那爿小小画坊,据秀才阿叔讲,从头到尾真叫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老鸭蛋根本没摆在心上,不是镇政府的全力操持,不晓得猴年马月才能开张。开张以后,老鸭蛋仍旧神龙见首不见尾,店里生意全靠他老妈支撑。他呢,人是回来小镇了,恐怕心早野豁的收不拢了。
 
 
冬瓜描述眼门前的老鸭蛋,要么,整日背着只画夹子,拎着只画架子,四里八乡乱转悠,并不怎么画画,老是缠住那些画玻璃画的、灶头画的、绣花样的老头老太不放;要么,突然之间拿自己关在屋里,老长时间不出门,闷着头不停地画呀画的;最后,画出来的物什,全是乡下人过日子的那点事情。是啊是啊,样子跟灶头画差不多的,真讲不出有啥好。我不懂,也讲不清爽,还是你跑去看看好了。 
听冬瓜的话,以后几日,听讲老鸭蛋窝在屋里,我有事没事真跑去卧虹桥,踟蹰徘徊,连落着冷雨的天气,也不例外,令到冬瓜、长脚鹭鸶几个觉得讶异。他们问我,多少年不搭界了,突然上去搭讪,不觉得很尴僵啊?
想了想之后,我摇了摇头。混迹于社会几年,自己感觉,心渐渐冷硬了许多,唯有独处时,忆起儿时的种种,其中,包括跟老鸭蛋曾经的恩怨,也萌生了从未体悟的美好,那一刻才知会,无论如何寒意逼仄,每一颗心终会留着温软之处。
 
 
当夕阳沉落,初月乍上,我在卧虹桥南偎着栏杆,呆呆看着波光粼粼的河水,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人影,他伸着手,叫着我的小名,疾步而来,转脸看时,竟是老鸭蛋。为邂逅准备了多时,那时还是情不自禁地心慌起来,愣了片刻,我才叫出了他的绰号。 
落座在老头子酒馆后,我奉承了他的画,他抬举了我的书以及电视剧,不过,两个人似乎没有感觉肉麻。后来,因为酒馆小老板老头子参加进来,话题不能不涉及到小时候。讲起过去的故事,曾经的主角如同听别人的笑话,讲一段,笑一段,谈话的气氛很是轻松惬意。 
就像我意识到的,撇开如今老鸭蛋的成功不谈,我与老鸭蛋,当初能各自纠结起不少人,桥南桥北相互掣肘抗衡,都算得上小镇的狠角色。眼门前,像老天有意,两个人殊途同归,做的事都跟艺术沾边,而且,老鸭蛋的画弄得风生水起,我的剧也是一片叫好。虽不敢妄称英雄,也不失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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