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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左邻右舍系列散文]小楼●凌晨3:35:送奶工大吊  

2010-11-09 18:50:39|  分类: 散文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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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左邻右舍系列散文]小楼●凌晨3:35:送奶工大吊 - 北日 - .

 

大吊是安徽人,确切地说是黄山那边的,他老婆也是。最早听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话,我信的犹豫;自从得遇大吊夫妻,端赏了夫妻二人的相貌,随即就深信而不疑。加之,大吊和他老婆虽说是小地方人,不过,尽管不详细他们在家中如何穿着,可但凡出门却一概捯饬的山青水绿,头发也梳得整齐,大吊尤为甚。除上所述,这人还欢喜淘两件仿名牌,穿着,非但有几分白领腔调,也添了几分大城市人的派头。凭这,早让楼里几个极善挑剔的女人,不能不啧啧称道,看看人家小方小夫妻——她们羞于当众叫大吊绰号,就以他本姓方为称呼——真会过日子哦。

本名叫方犇的大吊,取其家乡多牛的寓意,大吊是他的绰号。他来自农村,书凿实读得不多,也就是初中程度。不过,大概缘了黄山古属徽州,旧训很严,所以,他于待人接物、言谈举止上,多少遗传了一点先人的文儒风度,很是热忱认真,平白得此绰号当大号用,实在有失体统,也丧颜面。不知他内心是否纠结,至少我为他有些忿忿然。好端端一个青年,大庭广众之下,任人这般大呼小叫,滋味比被人扒光衣服更不堪。然而,不仅令我惊诧,也令不少人大惑,无论谁叫大吊这个绰号,旁听者倘在尴尬,他本人倒应诺的飞快。觑他时,竟看不出有一丝窘态,难怪有人说他贱。

不管说这贱字的人怎么避嫌,终不免发生过被事主撞听到的例外。撞听到关于女人对自己绰号的嫌恶,大吊自然很不服气了。如此,我住的小楼一众人,终于得到了他本人对绰号的完整解释。据大吊说,绰号来得很早,缘由小时候跟伙伴扮乡间戏曲里的男吊女吊,目的为了吓唬村里混混子。可偏就没吓到混混子,却误得了这个绰号。想想也是,难怪别人不得偏大吊得此名头,谁叫他甚事仔细,装个男吊装的忒神:脸抹白垩土,嘴衔红布条,身披蓑衣,人又高大,仅仅玩闹了一次,大家就一致叫他大吊。这一叫,就叫到今天。

私好奇闻怪事,是人的本性,否则,就没《山海经》的故事;也无解眼下的娱乐八卦明星绯闻,为何风生水起而不能绝的缘由。好在大吊这个问题,一经纳入理论范畴,似乎就迎刃而解了:有他本人的回忆,包括他家人的旁证,加上家在三楼的小学语文教师红,对此做了很认真的备课以及说明,大吊这个绰号忽然与非物质文化遗产沾了边:这个吊,在汉语拼音里是第四声,也就是去声;那个——红不好意思说出那个字——是第三声,虽也是去声,意思则完全不一样了。

大吊褪了淫秽色彩,神情一夜之间自如了不少,笑声也比原先动人。当然,小楼人除了阿三头爷叔招呼他时,仍旧拿绰号叫的咣咣响,别的人当面还是喊小方,这倒令大吊觉着尴僵。特别是楼里楼外的小鬼头,晓得大人们曾经有过一场关于大吊的理论研究,竟从漠不关心一改而为甚为留意,一看见大吊来收奶费修奶箱,会参差不齐地这样喊,大吊,破折号,第三声!这么样叫法,可说是顽皮,也可说是骂人,令人好不发噱难相。还好大吊最初算是有些耐心,耐心便形成了缓冲,缓得这个叫法的诱惑不久就退了潮。退潮以后,有几个捣蛋小子既不甘心又多事,亏他们想的起来,给大吊后面加了一个车字。于是,大吊在我们小楼附近,就变成了大吊车。

 

 

那是冬天的时候。

一天,从来都很准时的送奶车,难得来晚了近一个钟点。这个情节正在梦乡的邻居清不清楚,我不知道,可是我却一定最清楚。因为惯于长夜弄文章,作息时间颠且倒,我每天洗澡睡觉的时间,大多以听到大吊的送奶车的响动为号。听到奶瓶碰奶瓶的哗啦声由远而近,我会离开电脑,或者放下书,去卫生间洗澡;等奶瓶碰奶瓶的声音渐行渐远,我一定强迫自己躺到床上去。后来,送奶晚点的事情多起来,我忍不住问来收奶费的大吊妻,大吊怎么了?这才知道,大吊近来一直说身子倦,便常常由他老婆顶了班。不知是因为路线不熟,还是三轮车重,他老婆总会比大吊多耗时间。

拖晚了送奶时间,原先大吊碰不到的事情,被大吊老婆碰上了。因为,她到小楼的时间,正巧是广东阿婆去为靓汤店买菜的时间。有着天生包打听素质的广东阿婆,不知怎么问的这个漂亮女人,竟然掌握了一些没人知道的实情,特别是关于大吊的吊,究竟是男吊女吊的吊,还是那个腌酢家伙的意思;更有甚者,阿婆还进一步弄清楚了,大吊的大是人高马大的大,还是大家伙的大。

气象预报说要落雪的那几天,雪没落下来,小楼底层忽然闹忙起来,夸张点说,人来人往,倒有点像雪花飞舞,广东阿婆家的门坎险些被踩平。很快,全楼上下以及周边地区都传遍了,大吊老婆是个傻女人,什么话都敢说,简直是拿自己老公剥了,放在光天化日底下出丑。她说,大吊这个绰号,结婚之前,大是人高马大的大,吊是男吊女吊的吊,结婚以后,就不再是那个意思了。广东阿婆得意地告诉众人,自己是怎么顺杆子往下捋,捋出了更骇人听闻的一句话,大吊老婆说她老公,那方面很厉害的,为这个还犯过错误。

隔了一段时间,大吊来为二楼的作家先生家,调换坏了的牛奶箱铰链。跟先生复婚不久的那个伶仃女人,快近知天命的岁数了,看到他竟然忸怩作态,两腮绯红,躲在门后叫住准备出去办事的我。那一刻,我刚起床,睡眼惺忪地看了看她,眼睛却惊成了铃铛,怀疑作家娘子进了第二春。她悄声叫我看看铰链换好没有,我才恍然大悟她这个做派的内容。往小楼大门口走的时候,我忍不住笑。笑了不久,我笑不出来了,因为听说小楼里的女人,特别是家有女孩的女人,整天嘁嘁嗦嗦,说,让这样一个男人给小楼的送奶,很有些引狼入室的嫌疑。

 

 

对这些女人的无厘头论调,我很是忿忿了几天。大概因为我只买超市的盒装奶,而送奶和收奶费,跟我干系不大,加上常常赶着还文债,顾不上大吊这个外人有什么故事,那些女人到底怎么处置引狼入室问题的,我一概不知。若不是秋上出去采风,赶在了那个时间段,跟新送奶工打了照面,都不知道大吊夫妻俩不在这块做事了。

新来的送奶工是一个人到中年的女人,长得又黑又胖又矮,有着一对我顶恶心的兔牙。跟大吊夫妻截然不同的还有,这黑胖女人一点也不懂整饰自己,头发像鸟巢,眼屎在眼角,说话大喇叭,走路像打鼓,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男式夹克,两只巨乳垂着,身体稍一动弹就左右晃荡,不是工作围裙遮挡,简直会破坏安定团结以及和谐环境。我心说,不知看到她,那些整天东家长西家短且又挑剔的女人会作何感想?想着,那女人过来说,大吊出事情了。我问她出了什么事,她却哼啊哈地说不清子丑寅卯,这反吊起我极大的好奇心。

后来,得到了一些零零碎碎的消息,通过整合,我终于理出了有关大吊出事的头绪。出事的关键还是那些嘁嘁嗦嗦的女人,蹲在弄堂里嚼舌根嚼不过瘾,有几个多事者竟跑去居委会,这样那般地说了大吊诸多不是,要紧处是,此人是一个具备攻击性的人;最终,被几张嘴巴颠倒念咒,大吊几乎给人以恐怖分子的印象。从政府机关退休回聘的居委会书记,眼睛尖,观察力强,脑子灵,分辨力高;几个问题一提,仿佛就在倏忽之间,那几个伶牙俐齿者就口拙起来,一个个都吃了瘪。最后,无话可说的几个人,忽然祭出大吊老婆说的那句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既然一个锅里吃饭,一个床上睡觉,大吊老婆泄漏的天机,对不对也有三分理。

女书记觉得,这桩事情倒不容怠慢。隔一天,居委会赶紧派人调查核实。负责调查核实的,一个是平时牢骚连篇的主任助理,配合她的,是一个摸不着北的新来的大学生。二人找的第一个调查对象,是后来这片的送奶工,也就是自称是大吊老乡的黑胖女人。调查的情形无人知晓,黑胖女人究竟说了些什么,大吊在她的口中成了什么样的形象,出于调查纪律的束缚,参与调查的两人缄口不说。自然有那好事之徒,以为平日里稀里马哈的主任助理,以及道行浅薄的大学生,经不起自己迂回包抄威逼利的手段,估计不要三两回合,他们准定入毂就范。哪里晓得,几个好事之徒看低了好歹也算一级政府机构的居委会,小觑了好歹也算政界人士的居委干部,那个貌似怨妇的主任助理,包括那个嘴上没毛的大学生,最终在三个回合之后,让好事者连毛都没捞到一根。

走了的大吊以及他老婆,再没到过小楼。小楼里订奶的包括没订奶的人家,先起还会在闲聊时,提到他们,譬如讲大吊讲得最凶的作家娘子,一边厢吐一地瓜子壳,一边厢觑着眯缝眼,仿佛大吊就在眼前介,这个男人不要太色哦,过来修修牛奶箱,眼睛钉牢我胸口看,还跟刚刚养好小孩的小红老师的老公大章讲,小孩最好吃母乳,你们听听看,他是不是流氓啊?旁边几个女人听得捂牢嘴巴硬劲憋笑。坐在藤椅里的广东阿婆憋不住,终于笑出来,啊哟,那小囝假使要看你胸口,还不如看我老太婆胸口,你们讲对吧?咯咯咯,四下里响起一片讪笑,作家娘子瞥一眼自己平板车介的身体,尖削削的颧骨顿时左右红成两朵,一扭腰肢,嗫喏一句,不跟你们讲了,随即悻悻上楼,钻进了家门。

 

 

那个徐娘半老、面色黄糙、却开口必称自己为女生的主任助理,场面上常做一本正经状,若不是阿三头爷叔那日吃的似醉非醉,窜入作家先生家胡吣,方才得知了居委会调查的结果,还有大吊跟他老婆的离开小楼后的故事,那么,我满心挂念的大吊,也许会成为一段昏黄的记忆,在无声无嗅中慢慢地消逝。然而,听抽着烟的阿三头爷叔胡乱的描述,我几次想央求他不要讲下去,可是私好奇闻怪谈的本性阻止了我。在错愕、惊诧、痛苦之中,我跟先生一起听完了大吊的故事。向来玩世的故事陈述者阿三头爷叔,叹了一声,这算什么名堂嘛,就闷声不响抽他的烟。先生使劲搓自己的左手指头,叨咕道,丑陋的人性,何以了,何以了。我头垂得快到裤裆里去了,不知情的外人看来,准定当我是想咬掉自己的泡。

我始终弄不懂,假设背后开坏大吊的人,是功在数十年的戏子,再不济也是吃开口饭的评书先生,可以拿无中生有的故事,演绎到有鼻头有眼睛,撇开伦理道德的纠葛,也算是为发扬国粹添了一块砖头,加了一片瓦版。二楼的作家娘子虽说在学校里里做事,平常老摆出知识分子的嘴脸,其实不过是个校工,跟开口饭浑身不搭界。听她讲话的颠三倒四,弄得我好几趟直反胃。没想到,整幢小楼以她为主的倒吊队伍,反映到居委会关于危险分子大吊的故事,编排得出奇的精彩纷呈,连得她的男人作家先生也难以相信。我惊愕到晕了头,也顾不得为尊者讳了,哼,这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啥人叫你先生这样会编故事啦?先生急赤白脸嚷起来,这算啥话啊?就算退一万步讲,照你意思,造菜刀的,还要因为杀人犯用了菜刀去坐牢咯。阿三头爷叔也气哼哼讲,小姑娘,我讲一句话你不要动气哦。先生讲,我没力道动气。阿三头爷叔讲,像你老婆这种干瘪女人,哪里一个男人会动她脑筋,肯定脑瘫了。先生手指着阿三头爷叔,面孔涨得通红,半天没憋出一个屁。旁边的我一听,赶紧捂住嘴巴,鉴于刚才的对话,不笑面部神经难受,鉴于大吊的现状,笑又心里难受,唯独摆个夜壶面孔,似乎在当时当地比较适宜。

顶出妖怪的,我以为非作家娘子莫属了,可根据外界传扬,她比较起黑胖女人,却是小巫见大巫了。至此,我才发觉,这个女人有些日子不来弄堂送奶了,便好生惊奇。直到听阿三头爷叔绘声绘色的描述后,方才恍然大悟。原来,黑胖女人面对前来调查的主任助理,还有那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拿自己弄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痛诉了自己同乡大吊的罪孽。就在她痛诉之后,大吊夫妻很快被砸了送奶的饭碗。顶不可思议的是,公司在大吊强烈要求下,请她前去对质,她虽然有些迟疑,最终还是义无反顾地跑了去。至于对质现场究竟混乱到什么状况,当时没人清楚,包括向来自诩小神仙的阿三头爷叔,也讲不清子丑寅卯。直到黑胖女人出了事情后,小楼里的热心人才从顶她来送奶的大小眼嘴巴里,打听了到事件的来龙去脉。

 

 

始终想知道大吊事件的真相,不仅是我职业的习惯,似乎这种看似市井得很的俗习,其实是与生俱来的,总觉得唯有真相才是真理的前提。而一旦得到了真相,尤其是类似大吊那样的真相,仅用一个囧字,无法诠释彼时的心情:一个没有阳光的午后,那个黑胖女人踏进了居委的警务室。面对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主任助理,还有张大充满好奇的眼睛的大学生,她痛不欲生的表情,尤其是挂满一脸的鼻涕眼泪,给人们对大吊最初的印象分打了好多折扣。等她踉踉跄跄离开后,调查者异口同声说,事情一定不是假的,真的,不假。本来对居民反映的情况,抱着强烈怀疑之心的书记,反复看了调查笔录,仍旧将信将疑。事情也是凑巧,牛奶公司派人来回访用户,了解服务质量,书记不能不把心中的疑问和盘托出,以从第三方得到证实。

闻听此讯,公司方面的来员大惑,旋即汇同居委会请了小楼诸色人等,自然又一次寻了黑胖女人,进一步核实了大吊事件的前因后果。为了达成公平原则,在对当事人以外的人询问的同时,公司找大吊和他的老婆分别谈了话。公司保卫部经理问大吊老婆,小方这方面究竟犯过什么事情?这个傻女人说,他犯过什么事?没有啊。经理说,你不是跟人说他犯过错误吗?她又说,没有啊,他会犯什么事情啊?经理认为这个女人纯粹在装聋作哑,这里面准定有蹊跷。后来的大吊窝着一肚皮火,对经理的态度自然生硬了一些。经理要他拿出事实证明自己的清白,他却说谁主张谁举证。很久以后,去探监的时候,我插嘴说,要是那时候你叫乡里给你出个证明,事情不至于弄得这么僵啊。大吊苦笑一下,讲,乡里一出这样的证明,全乡还不是一样认为我不是好东西,要不,咋会要出这样的证明?

举证人变成了黑胖女人。大吊面对她,先起自信满满,他不信这个在乡下时候自己连正眼都不会朝望一望的女人,能说出自己什么是非。虽然,她曾经对自己好的让人受不了,她家也托媒人上过自己家门,可是,自己跟爹妈都一口回绝。他早早跑出家乡,说到根子上,一半是为了生活好一点,一半就是为了避开这个黑胖女人无休止的纠缠。但是,这个女人一开口,大吊就被震撼了,后来她所说的一切,让大吊目瞪口呆。她说,这个男人不地道,老婆在家带小孩没来上海的时候,他就勾搭我,还霸占了我。没有,我没有说他强奸的意思,后来我也没拒绝他。大吊说,就凭你空口白牙胡说啊,谁他妈的看上你,谁是猪。黑胖女人站起来指着大吊,你不就是要证据吗?我给你。你那里靠右有一块巴掌大的红砂迹,样子跟蝴蝶似的,是不是?大吊听她如此一讲,脑子嗡地一下发了晕,胡说!什么蝴蝶记?胡说!黑胖女人得意洋洋说,我胡说,那我出去,你把裤子脱了给经理看,要是没有,我出门就让车子撞死。

当然,最终大吊没脱裤子,也没再来过小楼。茫茫人海中,他和他的老婆很快销声匿迹了。我打听过大吊的消息,可无从得知。从内心讲,我始终没相信过,他会是那样不堪的角色。为了大吊的遭际,广东阿婆悔的倏忽老了许多,作家娘子也鸦雀无声了好几个月,跟这件事情几乎没有干系的红,也常常会问我,小方到啥地方去了,有找到他吗?最起劲的莫过于阿三头爷叔了,他跑去牛奶公司派出所居委会问了几趟。可惜,偌大个上海,寻个人好像大海里捞针,大吊一家始终如泥牛入海,渺无音讯。直到今年夏天的某一天,我才晓得,大吊吃了官司,案由是,他重伤了一个女人,伤得部位在后脑。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受伤的女人不是别人,竟然是他老婆。他老婆伤后回了老家,她再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处了;再也不可能知道,世上有一个绰号叫大吊的男人至今还是自己的老公。造成这样后果的原因,受伤之前她从大吊嘴里明白了,就是很早以前自己在跟黑胖女人闲聊时,让她详细地了解了大吊那里有一块蝴蝶形的朱砂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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