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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青镇故事]晚 秋  

2010-11-18 13:40:37|  分类: 随笔小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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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晚秋一曲初冬上蓝调情怀同题抒怀 - 北日 - .

 

忙了一阵,很疲惫,任如何睡,如何不动,总是倦,便回小镇调理。
秋日小镇,虽大兴旅游,较之大城市,还能找到它安详沉静的一面。

——北日

       〖壹〗

牌坊旁边,有一棵老银杏,银杏的树冠很大;树冠上的叶子,一片片呈卵状。春与夏,叶子背映阳光,鹅黄鹅黄的,煞是鲜嫩,极其诱人。偏就是秋临,暗霜乍上,北风初侵,许是银杏娇贵,竟与就近的三角枫,摇曳身姿,飞洒起漫天落叶。日里看时,极似徙鸟,一些飘过卧虹桥堍,掠过青石堤岸,坠向了泖凼水面,恍惚中,疑是用彩纸折的纸舰,齐刷刷地,从儿时的梦里开了出来;一些则悠悠然,滑落到老官街里,密集处,层层叠叠,很像铺了一张锦织的波斯地毯。如若夜深,耽于坊下酒馆,寄于桥首茶楼,三两雅客或推杯换盏,或啜饮吟哦,忽有间歇时,可听到风卷落叶之声,参差不齐,沙沙作响,莫不当作冷雨天降。待跑去窗前,探头仰天,却见一轮远月,正悬在中天。早晨再看,满镇都是落叶,银杏与枫树已裸了枝干,残存的三两片叶子上,濡染了些早霜,惹得人裹紧身上的衣衫。偶或,有几片叶子,又脱开树枝的羁绊,缓缓漂浮着。借了晨光,叶子翩然如春蝶。

 

〖贰〗

此时的小镇白天,挨着泖凼的老官街,很喧闹;而小院在的林家花园,缘了离泖凼远,也算闹中取静,总是寂悄悄的。晨霜,晚风,既裹寒意,也令人透畅。午后,踞老宅院里,掇一只躺椅,置于背风有阳光墙角;再搭一只小几,几上不需许多,沏一紫砂壶瓜片足矣。坐下时,也不读书看报,捧壶慢饮,只望野眼。想想,天湛蓝明净,阳光澄澈透明,秋风凉爽惬意。静下心,还能闻得窄狭渑河水潺潺。低头时,明晃晃的光线,投映了墙外一溜遭杉树,院场地上,便有了一溜遭的影栅。小白狗在地上奔去跑来,倒像进行障碍赛。偶尔,会有动感的物影,映在浅色衣裤上,令不经意的心,陡地一悸,急忙巡视,才发现,那影不过是风吹下的檐上落叶。忍不住嘎声一笑。

小院很静谧,安详。经了初霜的白菊,微微垂着头,撒自己的影在台阶上。一只白头翁飞来,夹在几只麻雀里,叽喳着,蹦跳着,与家养的鸡鸭争食。老宅的黑漆门畔,蜷着一条晒太阳的大狗,恐怕不耐烦禽类的吵闹,忽地起身蹿出,惊飞了鸟儿,唬散了鸡鸭,踩翻了食盆。猛地,平空一声吆喝,狗垂头丧气地退回,趴下;鸡鸭急急逃亡院外,不知影踪;院墙上的鸟儿,觅不见食物,扑棱着翅膀走了。院子的闹腾,倏忽来,转眼去,现在又复太平。一只蝇子,有气无力地过来,栖在椅脚处,伸出纤爪,不住地挠嘴。

 

〖叁〗

绕过菊圃,还有两棵叶子落尽的树,一棵是银杏,一棵是三角枫,穿过贞女墙与院墙间的窄弄后,看见了老宅的后院。后院有口老井,有着六角形的花岗石井沿,沿壁上,有墨绿的青苔,至于它的年代,阿公也说不清。探头敞着的井口,水明显比夏天浅了,水面上有几片叶子。顺墙有一排桑树,也开始落叶。夜里,这些树影在后墙上,在井盖上,在枯了藤的葡萄架上,人过去停车,也落在人身上。家里人扫集起落叶,就沤在新砌的沼气池里,过去,不光田里的稻茬,也连带落叶,都是烧秋的对象。晚秋时节回乡,一路可见浓烟明火的田野,很是破坏环境。暮色缓缓下来,暗霜渐渐上来,不知谁家办事,请了草台班子唱戏,一个老生,一个彩旦,嗓子实在不敢恭维,远远听得直打寒噤。幸得秋雨骤降,雨声一时模糊了戏声。

 

〖肆〗

雨住了,夜也深了。不知谁披衣出来,踩着一地湿漉漉的落叶,伸手摸了摸枫枝。匿于云后的月亮,不肯钻出来,风过都是黑冷的,那人不禁打了几个寒噤,没知觉的树随之晃了晃,滴答滴答,树隙里掉下几滴水珠——就有感慨说,哦,见鬼了,秋末冬初怎么会下阵雨?这个想法刚露头,雨忽然便止了,月亮又钻了出来,这番秋夜情致谁可同享?

月光稀薄了,它的深灰背景上,寒星闪烁。这时候,有人睡不着了,干脆穿上冬装,走到牌坊处呆立,咳嗽,吸烟。凝固的凌晨被咳动了,先是那辆送奶车,辚辚地踏到桥堍,然后,不远处的豆腐坊灯亮了,片刻,传来电磨嗡嗡的磨豆声,还有,许久似乎没移动的浅月,好像很快从镇文化馆的屋脊鹘头,跑到了往西的镇政府的背后。天色泛出了鸭青,站到高高的桥拱顶端,发现所有的黑瓦屋顶,莫不发白,倒似一幅幅水墨,哦,这便是秋霜的杰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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